（原题：《词二首》，作者：王兆山，日期：6月6日，版面：齐鲁晚报A26版“青未了”副刊）

江城子

废墟下的自述

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，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，遂发出如是感慨——

天灾难避死何诉，

主席唤，总理呼，

党疼国爱，声声入废墟。

十三亿人共一哭，

纵做鬼，也幸福。

银鹰战车救雏犊，

左军叔，右警姑，

民族大爱，亲历死也足。

只盼坟前有屏幕，

看奥运，同欢呼。


王小波在《红拂夜奔》里说到李靖死后，讲了这么一段话：“作为一个中国人,在装傻方面一刻也不可以放松,
一直要装到自己已经死掉了,还不能掉以轻心.最好是在死后还能继续装傻.卫公的情
形就是个极好的例子. ”

   前年有影片一部，名为《好奇害死猫》，片名起源于西方传说，称猫虽有九条命，但最终却葬身于好奇心下。这尽管是一个传说，却无形中给好奇心平添了一抹肃杀；然而也有语云：好奇心始终与孩童相依相伴。这么一来，好奇一面深具致命的危险，一面又与无邪天性相随左右，好奇还是不好奇，我们似乎陷入两难。

   然而，笔者认为，好奇心之重要胜过万千宝贵品质。好奇，不仅是一份天性，更多地代表着对深层的无穷探询，对无上权威的屡屡冲撞，对有限生命的无限思索，而且好奇最重要的属性，在于其时间性。试看万千优良品质，无论是勇敢还是坚韧，往往会随着经年历练，与日俱增，所谓“姜是老的辣”。论英勇，王维的一首《老将行》——“愿得燕弓射大将，耻令越甲鸣吾君”写尽“鬓微霜，又何妨”的豪迈；论坚韧，姜尚八十挂相，垂直勾于渭水，其愿者上钩的从容淡定令后世击节赞叹。

   可好奇心，却如同乳牙，随着我们的长大而脱落，我们对万事更多地持有想当然的态度，好奇心之短暂，惊鸿一瞥，之后便如同“美人涓涓隔秋水”，让大多数人可看而不可求。

   然而，正因为好奇心之难能可贵，我们更应尽可能地加以保持。宋代张载有云“于不疑处有疑，方是进矣。”试想，如果牛顿不曾对下落的苹果产生好奇，便没有了著名的牛顿定理，如果瓦特不曾对水壶冒出的蒸汽存有好奇，蒸汽火车的发现又要延迟数十或成百年；甚至爱迪生好奇于母鸡孵蛋，自己也尝试着孵了一天，这一举动虽然不曾成为科学史上的壮举，但好奇心的一再驱使令他最终造福整个人类社会。

   当然，众说纷纭，对好奇心的反面解读也不在少数，部分人认为，好奇容易打破应有的平静，并举出著名的“潘多拉的魔盒”一例，潘多拉因好奇心打开魔盒，从而使灾难肆虐。“潘多拉的魔盒”固然容易让人哑口无言，但试想平静暂时的打破确实少了一份水波不兴的安定，但话说“置死地而后生”，《圣经·创世纪》里也曾记载，上帝给人世重新洗牌，将所造的活物通通消灭，唯独让一艘诺亚方舟得以遁逃。毁灭，更多地是宿命，而并非好奇所致。相反，如果没有好奇，多少人毕生都品尝不到“甜美的真相”，而只是蝼蚁般的活上一生，安全、长久、全无美感。

   帕特里克·亨利曾说过：“不自由，毋宁死！”这句口号虽然过去200多年，但闻之依然热血沸腾。在此借亨利先生的金口重申自己的观点：不好奇，毋宁死！

    第一位很显然是3P爱好者，我只能对他说：“合理分配，早点休息。”但第二位我就觉得他妈的很搞，至于钟嘉莉又是什么鸟人，老子懒得查，但估计是阿娇的同门姊妹，粉丝妄图转嫁嫌疑。对于此人次日“舔毒液”的签名，老子只觉得太有创造力了，您丫为何木有去当科学家和导演啊？

    今天看了blogcn首页推荐的一篇帖子，某男称咱们要同情这些女艺人。

    我认为同情与否，这得论角度探讨，从法律角度而言，这些人被不法分子伤害，值得同情，然而仅仅是以法律眼光。跟张柏芝刚成家，跟杨文媛才十九岁，跟BOBO豪门婚姻告吹，没有任何关系。张柏芝成家，杨某的年龄不是博得同情的砝码，BOBO豪门婚姻告吹也只是此事的因果报应。

    这个社会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因贫穷在生死线上挣扎，相对这些床上事件，我们的同情心应该更具价值，而不是把同情心捆绑在好奇心之上，这个事件本身就是一场无价值的闹剧，这个事件所衍生出的多数探讨都是形而下的，即使是所谓的同情。

    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侯门风暴，我们作为草民应该有看戏的心态，我们这生多数是在给他们演戏，所以要珍惜这次当观众的机会。万不要替他们呐喊或声援。因为当我们落难时，他们是不会站出来的。对于狂热的当事人粉丝，其实只有一句话，那就是“撒泡尿照照。”您的声辩会起到效果么？谁需要您的言论？您的言论对于落难时的明星固然重要，但也只是沧海一粟，九牛一毛，千万不要觉得明星少了你一个他活不了。从杨丽娟那句“我做了个梦，刘德华跟我好”衍生到“艳照门”后粉丝的军阀混战，我们不难看出，粉丝崇拜偶像，已不再是妄自菲薄和顶礼膜拜，而是一次绝对的自我膨胀。王怡在《东宫西宫》的影评里写道：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犯贱。现在大可加一句：绝对的犯贱引爆绝对的膨胀。

    在这件事的相关评论里，我头疼地发现，“弱者”又成了一个热点词汇。然而同志们啊，能跟这些明星上床的没有一个是弱者。不是圈内人的“杨十九”为什么能和陈冠希肉帛相见？多数因为她是杨受成的侄女儿。所以往深了谈，杨十九成受害者，完全是建立在权利和金钱之上，这样的被害只是一次“钱烧得慌”后的“阴沟里翻船”，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同情？
    我一直喜欢赵赵的一句话，短小凝练，充满平民乐观主义精神，那就是：乱起来吧乱起来吧！

   老子有一日kill time，誓要得到X通的人工服务，耐着五脏六腑听完了，终于那个机器人说：“请拨分机号码，查号请拨0。”老子按下了0，机器人说：“正在转接，请稍候。”这一稍后就不知道侯哪去了。我爬到X通总部估计这电话还没侯到。

   当然，在祝愿X通服务质量更上一层楼的同时，也祝骇客朋友们少干点事。

   再祝远点儿，就是奥运，祝奥运成功开幕成功闭幕，奥组委合理投入，不合理地挣回来，在圆明园的地盘上坑死丫八国联军的。再扯点淡，我收到一组来自毛绒福娃礼物，包装得乍一看非常像三鸿肉松的礼盒，都是红色硬纸壳，上面一个手抓的把儿。细一看，是福娃，我心想，mother‘s，肉松没了；再细一看，硬纸壳背后有黑多黑多的字儿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，也不怕福娃在里头缺氧，小字介绍了五个福娃分别代表了什么，有何千秋万代的宏伟寓意，大嘴哥把所有小字念毕后，说：“这不该叫‘福娃’。”我说：“那叫咩？”大嘴哥道：“叫‘五个代表’。”我猛地一拍大嘴哥大腿，说：“操，太对了。”

    在此也慰问一下大嘴哥肿的腰粗的大腿。祝它海皮牛业。

我是鼓楼医院一护士的姐姐。我妹妹现年44岁，83年二卫校毕业后，分在鼓楼医院工作。91年患产后忧郁症自杀，经鼓楼医院极力抢救，挽回了生命。康复后，医院为照顾她，分至门诊换药室。25年来，尤其在门诊的18年来，工作勤勤恳恳，踏踏实实，从未有过病人投诉。每年考核都过关，1993年就成为带教老师，04年晋升为主管护士，多次参加省市论文交流会议，和几届前任护士长及同事关系都很融洽。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却在最近受到严厉惩罚——试岗。范英华（门诊科护士长）瞪着两眼，怒视着妹妹，说：“你1-8楼自己找岗去！试岗！扣钱！你的表现好不好，要听你所在岗的领导对你的评价。1-8楼全部试完，才能看出你这人到底怎么样。你拿钱要看领导对你的印象，不好，扣钱！”

        “试岗”是一种严厉的处罚。试岗时间为3个月，第一个月无奖金和劳务费（近1500元）。若表现好，第二个月拿50%，第三个月拿75%。领导满意后，第四个月拿全。

    我的妹妹犯了什么“滔天大罪”而获此严惩呢？

1月9日，吴玲（门诊治疗室护士长）安排我妹妹在1号室工作，由于她的名字排在3号，平时又常在3室上班，所以，她就习惯性地来到3室。3室和1室仅五步之隔，若发现走错门，吴玲作为护士长喊一声，也可以啊！况且她又在3室忙碌。中午11点，吴玲严厉批评了我妹妹。我妹妹诚惶诚恐，连连认错。11：30，她召开小组会议，虎着脸说：“你们有什么话就讲。我讲话的时候，你们一个也不准插嘴！”我妹妹赶紧当众检讨：“这事全是我的错，72棒全打在我身上。但我确实不知道我在一室，不是明知不去。”

不料，第二天上午，我妹妹看吴玲没有排自己的班，就找到范英华。范说：“吴玲为什么不排你的班呢，是因为她管不住你了。你认为你没有错吗？一个老护士上班，连班都不看好。你自己找岗去！还要扣你的钱！”说完扬长而去。

妹妹绝望了，找到人事处，一干事看妹妹痛苦地哭泣，眼泪哗哗流淌，了解情况后，打电话给护理部主任陈湘玉：“陈主任，你们的一个护士在我这儿，她哭得非常厉害，她有事要向您反映，你能过来一下吗？”

陈在电话里说：“现在没时间，有空再谈！”

妹妹急于想解决问题，壮着胆子到了陈主任办公室，站在门口怯怯问：“陈主任，我想向您反映一件事------”

陈说：“我忙，现在没时间。”

妹妹说：“20分钟行吗？”

“不行！”陈冷冷地说。

“5分钟行吗？”妹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陈主任。

陈走到门口，了解情况后说：你星期一还到治疗室，要主动、诚恳地与她们沟通。

妹妹说：“陈主任，十几年前我生过一场病，是鼓医救了我------”

陈打断妹妹的话：“你有病，你就开病假休息！”

14号（星期一）妹妹按陈的指示，一大早就来到治疗室。吴玲来上班后，妹妹可怜巴巴地说：护士长，那件事是我的错，你看我在那个岗上班？

吴说：我没时间和你谈，今天门诊拿休息的护士多，我还要喊号呢！

妹妹说：那我就喊号吧！

吴说：“不需要，我没排你的班，没你的岗！我现在忙，没时间和你谈！”说完，傲慢地离开了。

妹妹用诚恳的认错，纷飞的眼泪去哀求，希望能给一个改过的机会。但范和吴都冷冷地回答：“决定了的事不容改变！你自己找岗去！”

妹妹默默承受，每天仍旧按时到岗工作。一天，范英华说：“你不要在换药室上班，上午不是和你谈过了吗？你自己到1-8楼找岗去！你在在这儿干再多的活，挣多少发票，都没有一分钱拿！”一天，吴玲也两手插在裤兜里，抖着腿说：“我在泌尿科工作9年，所有主任都听我的，56个护士我都搞得定定的。到这儿，你们这几个人我都没搞定，我很失败。”

（评：说话多么霸气！在法制年代，对职工的任何处罚都要有明确的规定。请问医院的哪一条、哪一款写的是：职工误走工作室，且已诚恳认错后，次日将被试岗。

试岗和下岗仅一步之遥，这么严厉的处罚，哪一级才有权决定？范英华和吴宁对我妹妹的处罚，连陈湘玉都不清楚。公民工作的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，任何一个人都不得随便践踏，是谁给了吴和范这么大的权利和胆量？！）

妹妹独自挣扎了 8 天后，无力承受，几乎崩溃，这才把事情告诉了我和他的丈夫。我被震惊了！我怕妹妹旧病复发。人命关天，事不宜迟，18日 ，我和妹妹找陈主任。她让一个姓王的接待了我们，王竟让我们改日再来。我说这事耽误不得。王又向陈请示，陈才同意接待。

大家坐定，陈一口气说了很多，大体意思是妹妹工作踏踏实实，人也老老实实，可就是太直，说话不分场合，影响了团队的合作，大家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工作。

我说：能否举一个例子？

她说：一次，一位男医生给一个女病人做肛检，女病人面露难色，你家妹妹说：别怕！有我在，你别担心！

在座的妹妹听了，发出一声惊呼：天啦！哪来这个事？我会这样说吗？这不是伤害医生吗？！

接着，陈又举了一个例子：说一位主任替人家开药，她在旁边喜欢“喳吧、喳吧”。

妹妹气得脸通红：医生开药时，我也不在场，况且我和病人也不认识，我“喳吧”什么呢？

我对陈主任说：你说是，她说不是，最好的方法就是电话有请那位当事的医生和主任，好吗？

陈怒曰：我手下有一千多个护士，难道别人反映的事情，我都要一一地去核实吗？这么点小事，家属就来闹，我要不要工作啦？

（问：不核实就相信吗？这是小事吗？“沟通”就叫“闹”吗？！）

我说：退一步吧，就打算这是事实，做领导的有没有和她谈谈心呢，提醒她下次说话要长个心眼呢？

陈：我们考虑到她有过那事（指自杀），人也老实。（“老实”一词陈主任反复提到，这是不是道出了天机：软柿子好捏？）所以大家都让着她，不和她计较，对她非常呵护和关心。

我说：平常不提醒，不交流，此时就这么一个失误，你们就对她进行“试岗”的惩罚，这叫呵护吗？！

陈暴跳如雷：这样我们就没有交流的平台了，我们无法沟通！我还要工作，你们想找谁就找谁！

我气愤地说：陈主任，我与其在救我妹妹，不如说在救你，这个遭受过重创的人倘若有个三长两短，你难辞其咎！法律和良心会让你不得安宁！

陈：她出事，与我无关，是你造成的。你妹妹心理有问题，我看你心理也有问题！

我忍无可忍，捺住心头的愤怒之火，一字一顿地说：我有心理问题？！我是一个深受学生喜欢，家长信任，校长认可的老师。几十年来，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！我愤愤地说：你说话要负责任！如果我有心理问题，我会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吗？！我妹妹不会奉承拍马，你们就无视法律法规，联合欺负她。我为她申辩，就说我心理有问题，请问：到底是谁的心理变态？！谁的道德出了毛病！？

陈望着义正词严的我，意识到话说得不妥，她的声音放低了，我们重新沟通。

我说：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，我只要两个答案：1、这么严重的处罚，哪一级有权利决定？2、把院代会通过的处罚条例拿给我看，倘若白纸黑字写着，我现在就走人！

陈拿出一张风牛马不相及的“护士服务态度民意调查表”给我。

陈看我不好糊弄，便叫来范英华。范讲了妹妹的不良表现，并举了一个典型例子：你妹妹经常迟到，有时为了掩盖自己，8点钟，她就拿着工作服，到换药室一边抖，一边穿------

妹妹说：我哪里经常迟到？18年来，我只迟到过一次。此外，我从未因迟到早退而扣过钱。不信，你可以去人事处查！

范顿时哑了。

（评：当着众人面，范都煞有介事地捏造事实，居心何在！。范的污蔑也曲折地反映了陈的两个例子也纯属子虚乌有！看啦，这就是她们对一个遭受过重创的人的呵护与关心！）

 接着，妹妹向陈主任反映了一件事：一次，吴玲上午10：30带几个人到一护士家（她的老公公去世），关照她和另一人看“家”，妹妹答应了。当她看到房间里有她们未处理的骨髓标本、血液标本时，提出留一个人下来。吴顿时火了，说：“不去了！”-------

陈听到这儿，打断妹妹的话，对我说：“你看！你看！你家妹妹就是这样不会说话！你已答应人家，怎么又说“不”呢？

我吃了一惊，说：陈主任，上班时间吴玲带一帮人出去，且工作任务又没完成，我妹妹向她提出来，请问，提得对还是不对？

陈听了，愣了一下，接着怒发冲冠，指着我的鼻尖，歇斯底里骂道：“你真混！”

（评：陈主任真是让我开了眼界！她理屈词穷后，就开骂，平时是不是骂护士骂惯了？据说医院规定：医生和护士在上班期间和病人及家属吵架，板子基本打在医护人员身上，那她的行为又该怎么处理呢？这种素质的人竟然坐着护理部的第一把交椅，真给鼓楼医院蒙羞！！！）

我说：大家都听到了，（在场的除了我们，还有王办事员和范英华），她已经第二次骂我了。我们真的无法沟通。但天下之大，总有说理的地方。走，我们到丁院长那儿去！

陈：你真混！！你算老几！？我听你的？你给我出去！！

我的妹妹在鼓楼医院工作了25年，鼓楼医院给了她第二次生命。她一直怀着感恩之心兢兢业业地工作，在病人、同事中的口碑都不错。没想到，在呼唤和谐的今天，却被逼得惊恐不安、天天以泪洗面。吴玲、范英华、陈湘玉盛气凌人、无中生有、是非不分，置良心、道德、法律于不顾，对一个老护士、一个弱女子高举“人治”的钢鞭，百般抽打！要不是亲人的开导和保护，一个鲜活的生命差点疯狂甚至消亡！

堂堂鼓楼医院，你是“人治”还是“法治”？！你是救人还是害人？！

这一事件中，笔者所关注的是这名校长所运用的语言，从“绝不手软”，“杀无赦”到自比吕后，处处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意味，该校老师至今心有余悸，说：“完全就是‘封建王朝’的语言，虽然他只有30岁出头。”

作家王蒙有回请小孙子吃羊肉，小孙子竟脱口而出“降旨，朕允了。”王蒙以小见大，认为中国国民的帝王崇拜意识已深入骨髓，以孩童之无忌单纯都被“千古帝王梦”裹挟前行，满脑子充斥着“朝为田舍郎，暮坐天子床”的幻想，遑论争名夺利的成人。王蒙遂大为忧虑，在全国政协十届三次会议上，与著名剧作家魏明伦联手炮轰“帝王崇拜”，魏明伦说： “帝王崇拜”意识会严重误导大众，非常不利于民主法制社会的建设。

聂校长便是“帝王崇拜”的民间代言人之一，聂某只是区区一名小学校长，但训斥起下属来，大有口含天宪之意，“杀无赦”一语所透出的草菅人命令人齿冷，包括聂校长竟自比“吕后”，君不见，历史上的吕后腰斩韩信、残害戚姬、毒死赵王、惠帝长期被吕后钳制，忧郁而死。吕后一将功成万骨枯，用他人鲜血映红自己的皇袍。聂校长却单单选用她自居，也不难看出聂校长本人的“为官理念”。

聂校长的一番训话，我等固然可以视之为一次“工作失误”，一如东窗事发后聂校长的主动检讨：“我在去年10月底大会上有一些过激语言，希望老师们原谅我，原谅我们在工作中的失误……”同时当地教委的一位孙主任也对记者的“死缠烂打”相当不满，表示：“一个年轻同志，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，你要怎么处理他？总不能撤他的职吧？”

因这个问题撤聂校长的职确实“量刑”过重，但我们希望聂校长之类的领导，能满足于自己“公仆”的身份，帝王梦虽无可厚非，但深刻剖析聂某等人的帝王梦，我们看到的并不是“愿烟火人家，安得太平美满”的济世情怀，而只有玩弄权术、唯我独尊的霸权意识。

这样的帝王梦，没有血性，只有血腥。

近几月来，有关短信的新闻一直未能淡出公众视野，从重庆的“彭水诗案”，即一名公务员因编写了一首针砭彭水的诗词而遭到30天的拘禁；无独有偶，在志丹，4名科级干部日前因转发辱骂领导短信被免职。如今，南阳市长公开发表倡议，抵制“黄灰段子”。据记者介绍，在倡议书发出之后，他随即就收到了来自公务员朋友的一条“红段子”。

“黄段子”固然有些低俗，但一个健康宽容的社会应该能坦然对待男欢女爱，接收到黄段子后大家心照不宣地一笑而过，无伤大雅，说是“影响社会良好风气”未免言重。而所谓的“灰段子”就是例如“不会喝酒，前途没有；一喝九两，重点培养”的短信，这类短信之所以能大肆传播，甚至造成了“冲击主流文化”的巨大影响，代表这类“灰段子”相当程度地激发了人们的共鸣，人们才会转而发之。可以说一条短信传播得越广，它就越能代表人民的心声。对于这类直击问题本质的短信，当地官员应该认真研读、讨论，根据短信反应的情况厉行改革，而非讳疾忌医，一味钳制此类短信的传播。

而南阳纪委书记对黄灰段子的一番话，让人想到前段时间在央视现身说法的张殊凡小朋友，张殊凡对视频网站“很黄很暴力”的评价令网民大为激愤，认为张殊凡是在央视的“指导”下刻意对网络进行妖魔化，但张殊凡年仅13岁，童言无忌，思考欠客观纯属正常。可身为一个市的纪委书记，如果也是“见山是山，见水是水”，那就不免武断粗暴。试看张书记的一番抨击，其中谈到这些段子低俗不良，冲击主流文化，影响社会风气。灰段子语出民间，在用词上有可能低俗，但低俗不代表不良。且“冲击主流文化”一说也当置疑，如今社会强调百花齐放百家争鸣，确定并统一主流文化无疑是“罢黜百家，独尊儒术”的独断之举，此举曾在汉武帝时提出，是为了实施封建思想统治政策。南阳政府在两千余年后再度祭出“主流文化”的大旗，不免让人觉得因循守旧；张书记最后表示“短信影响了社会良好风气”，首先，社会风气是否到达良好标准尚有待考证；再者，如果真如张书记所言，那么一个夜不闭户的社会为何会脆弱得抵不过几个灰段子？

民间有句俗谚“身正不怕影子斜”。黄灰段子是一块试金石，大大地考验了当地部门的宽容度和进取心。且众口铄金，人言可畏，一味地扼杀只能是“抽刀断水水更流”，不如正视黄灰短信背后的沉重，打造“问渠哪得清如许，为有源头活水来”的和谐氛围。

艾先生近年来一直活跃在电视荧幕上，练得铁齿铜牙，该篇文章义正词严，其中运用了大量如“灭顶之灾”“株连九族”“愚昧”“反理性”“没有灵魂的躯壳”等词汇词组，艾先生悲天悯人、大声疾呼的形象跃然纸上，教人顿觉正义凛然。

但细想之下，艾先生开篇就将吸毒和吸烟喝酒、闯红灯相提并论，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偷换概念。据纽约警察局统计，他们在一个月内曾抓获了1271名因吸毒而作案的犯罪者，而这个数字只占此类犯罪的5％，仅是冰山一角。纽约市发生的谋杀案同吸毒、贩毒有关的达25％，旧金山发生的抢劫案同吸毒、贩毒有关的达70％。我国的情形较之美国虽略胜一筹，但也同样严峻。世界上虽每13秒便有一人被烟草夺去生命，但香烟因为相对廉价，不大可能引起因资金短缺后的铤而走险。在数据和常识逻辑下，艾先生依然将几者混为一谈，并口口声声称“毒品对社会不造成危害，不伤及他人”，实在令人费解。

艾先生继而笔锋一转，称“警察在深夜侵入民宅，将‘灵魂空虚’的艺人们从家中拷走，表现出警方的不熟悉业务和缺少人文关怀。”根据相关法律“非法持有鸦片200克以上、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（冰毒）10克以上即构成犯罪行为。”通过抓捕视频，张元住所的茶几上有整整一包敞开的粉末状毒品，数量必定超过相关标准，且经过尿检，张元确实吸食了相关毒品，这便构成了严重的犯罪行为。试问，何时起，警察打击犯罪行为竟成了“不熟悉业务”和“缺少人文关怀”？而且，艾未未在这句话中着重强调了打击的对象——“‘灵魂空虚’的艺术家”，这点与先前的王导不谋而合。但同样的问题依旧存在，艺术家就有足够的理由用犯罪行为来填补空虚吗？

艾未未在文中悲悯地指出：“无人同情软弱病态者，人们却更情愿成为暴力的一部分，成为冷酷和漠视的帮凶。”“弱者”成了近日点击率颇高的词汇，犹记得胡紫薇事件中，她在大放厥词后质问上来拉扯的男子：“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么？！”几名男子闻后，动作上明显迟疑了一下。在一个大家都不愿意被视为“恃强凌弱”的社会里，弱者成了最冠冕堂皇、屡试不爽的借口。著名写手“和菜头”点评“胡紫薇事件”时说：“有人开始同情弱者，但我同情不起来。因为我觉得这个事件中全是强者，弱者大概没有机会站到那个今天看起来倒霉已极的台子上去。”我们欣赏并呼唤更多的人具有和菜头这种理性的态度。与张元同时落网的都是社会名流，其中有中国首席录音师武拉拉，北京电影学院电影摄影系讲师谢征宇，著名音乐编辑王聪瑶，后海非常兄弟影视公司股东姚昆华，亿城房地产公司董事张子权，大地艺术环境公司设计总监、南开大学客座教授糜秋灵。客观地说，能不偷不抢长期吸食毒品的，在经济上都不会是弱者。张元等人的拥虿听罢或许要反驳：“在经济上不是弱者的，在精神上可能就是弱者。他们也需要我们的同情。”但美国罗威尔曾说过：“财富是了不起的,因为它意味着力量,意味着闲暇,意味着自由。”敢问，如果这几人吸毒事件未被曝光，他们是会转而请求小百姓们的同情，还是继续“一骑红尘妃子笑，无人知是冰毒来？”要求公众的同情是一次丑态毕露的“临时抱佛脚”。公众与其同情这些具有“财富、力量、闲暇、自由”的“弱者”，不如去同情那些辍学在家、家境贫寒的孩子，哪怕被艾未未之流斥为“暴力的一部分，冷酷和漠视的帮凶。”

艾未未的父亲艾青曾写下：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？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”诗中将土地比作祖国母亲的巧妙隐喻让爱国青年多少次地血脉贲张。若干年后，他的艺术家儿子同样写下了关于土地的文字：“我少年时，曾为了世界革命而大面积种植一种代号为‘100’号的罂粟，戈壁滩上那时是一片汪洋般艳丽的花瓣……”


艾未未

伟大作家茨威格说过：“在精神方面的论战中，最优秀的并不是那些毫不犹豫地投入纷争的人，而是那些长时间犹豫不决的人们。那些最难决定战斗的人，一旦决定了，就是真正的战士。”网络赋予了人们刀枪斧钺，使在现实生活中无法行使话语权的人们在网络世界里奋力砍杀，以泄精力。他们打着威武之师的大旗东征西讨，“人肉引擎”曾直指见异思迁的负心汉，昏聩刁蛮的官僚，因为这群人着实可恨，所以我们忽略了网络暴民畸形、残暴的情绪，一如“武松血溅鸳鸯楼”，因为他杀得是奸夫淫妇，所以众人皆拍手称快，没人会不合时宜地置疑武松的残忍。但当这种愤怒砸在一个孩子身上时，才全然显示出它的疯狂，“张殊凡事件”并非一个偶然，而是“覆巢之下无完卵”的必然。

   网络的保密性成了一柄双刃剑，当网络暴民发觉可以不承担后果地发泄精力、情绪时，他们的内心极度狂喜，这种喜悦导致了自我膨胀和权利滥用，如同明末的张献忠利用屠城来验证手中的权柄，以鲜血来映红自己的官袍。

   互联网在建设初期，充满了英雄主义的瑰丽色彩，和“谈笑皆鸿儒，往来无白丁”的和谐气氛。“我虽然不赞同你的话，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。”奏响了网络社会的最强音。但随着网络的普及，各路暴乱分子掩映在“草莽英雄、替天行道”的大旗下为非作歹。著名网人和菜头为张殊凡鸣了几句不平，愤怒的网友立刻顺藤摸瓜在和菜头的博客上留下大量言论，和菜头在事后回复中称：“从回复看，我的Blog读者不是太少，而是太多了。这降低了整个Blog的水准。”和菜头的博客是整个中文网络的缩影，目前中文网络也处在人满为患的状态，各方人士都在此地大声喧哗以博名声。余杰说过：“有时‘多多’非但不能‘益善’，反倒是‘益恶’。”陶渊明在东晋便写下了流传千古的《桃花源记》，一句“不足为外人道也”展现出的不仅是不知魏晋、规避尘世的逍遥，更是“凡物多则生患”的大智。网络社会却因日趋的平民化，由鸡犬相闻的避世圣地成了一地鸡毛的白蚁之国。

    所幸，中文网络仅有十余年的历史，十年树木百年树人，我们有理由期待网民将会日渐成熟、理性、稳健、宽容，多点大将之风，少些匹夫之勇；多点高山流水，琴瑟在御的风骨；少点剑锋所指，寸草不生的戾气。面对强权恶霸，我们需要鲁迅先生“一个都不宽恕”的决然；面对妇孺老少，我们需要胡适先生“宽容比自由更重要”的气度。